“对。”博士擦了擦手上的油，“但他不能直接替你打。规则限制，他出手次数有限。而且……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打赢，而在于怎么‘完美’地赢。”
“什么叫完美？”
“就是既把那怪物弄死，又能保住你在乎的人，顺便……还得把这个世界的规则给改了。”
博士说着，突然站起来，走到院子边上，指着远处那片看起来很美好的蓝天。
“陈远，你知道我们头顶上那个陨石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吗？”
“外星生物？神？”我猜测。
“它是个‘卵’。”
博士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，那种科学家的疯劲儿又上来了。
“它是宇宙里一种叫做‘噬星者’的高维生物产下的卵！它撞击地球，不是意外，是寄生！”
“它释放病毒，改造环境，制造变异兽，甚至弄出那些序列物……其实都是为了把地球改造成适合它孵化的温床！”
“那些前十的序列物，根本就是它的器官投影！比如你手里的‘时光之沙’，那是它的时间感知器官；‘深渊之母’，是它的生殖系统；‘命运之骰’，是它的运算核心……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合着我们这帮异能者，抢来抢去，都是在抢人家的内脏碎片？
“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在它的肚子里？”
“宾果！答对了！”博士打了个响指，“地球现在就是它的蛋壳。等它完全孵化出来的那一天，就是地球彻底完蛋的时候。”
“未来的你，当时选择了一条路——硬刚。他把所有序列物都抢过来，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神，然后跟那家伙硬碰硬。结果虽然赢了，但地球也被打爆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，他想让你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？”
博士突然转过身，死死盯着我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吞噬。”
“既然它是靠吃地球长大的，那你为什么不能把它给吃了？”
“你的异能‘吞噬’，其实并不是随机变异出来的。那是地球意志最后的反击！是这个星球为了自救，特意演化出来的‘抗体’！”
“只有你能消化它的规则！只有你能把它变成你的养分！”
我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剧本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？我一个想在末世倒卖罐头的小老板，突然就要肩负起吃掉外星神这种重任了？
“行吧，吃就吃，反正老子胃口好。”
我耸耸肩，“但它那么大个儿，我怎么下嘴？总不能拿个勺子一口口挖吧？”
“这就是关键了。”
博士神秘一笑，目光越过我，落在了我身后的小悠身上。
那种眼神，让我本能地感觉不舒服。
“想吃掉它，你需要一副好的牙口，还需要一个能装得下它的胃。”
“你的‘吞噬’是牙口。而她……”
博士指着小悠。
“她是‘胃’。”
“序列001·永恒之心。它从来都不是一个物品。”
“它是一个活体容器。”
“小悠……就是序列001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小悠站在我身后，一脸茫然：“博士爷爷，你说什么呀？我是……容器？”
我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之前所有的线索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。
为什么小悠在海里能引起那么大的动静？
为什么她成长速度快得吓人？
为什么岩尊说她接近“源头”？
为什么未来的我会说当年的他“牺牲”了太多人……
我猛地站起来，把小悠拉到身后，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老头，你把话说明白点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，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匕首。
“如果她是容器，那‘用’她的后果是什么？”
博士没躲避我的眼神，他叹了口气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悲悯。
“在未来的那个时间线里……为了容纳那庞大的规则之力，为了给你提供足够支撑吞噬外神的能量……”
“她必须彻底‘展开’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她的意识会消散，身体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能量核心。她会死，或者说，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。”
“这就是当年你那个未来身，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。”
“因为是他亲手……把她送上了祭坛。”
“放屁！！！”
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，搪瓷缸子摔在地上，枸杞茶洒了一地。
“这就是他所谓的‘新路’？！这就是他所谓的‘不留遗憾’？！”
“让老子拿自己的女人去填坑？！”
“这他妈算什么狗屁救世主！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博士的鼻子。
“告诉那个白毛老鬼！这活儿老子不接！”
“地球炸了关我屁事！只要我的人活着，哪怕在废墟上刨食吃，也比这强！”
小悠在我身后，紧紧抓着我的衣角。
她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抖。
博士看着暴怒的我，不但没生气，反而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小主，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，后面更精彩！“骂得好。”
他弯腰捡起那个搪瓷缸子，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“当年的他，要是能像你这么混蛋，也许就不会后悔几百年了。”
“他当年就是太理智，太想顾全大局，所以才做了那个‘正确’的选择。”
“但这一次……”
博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，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公式。
“我们既然知道那是死路，当然不会再让你走一遍。”
“这三个月，我在禁墟里也不是光喝茶的。”
“我和未来的你，研究出了第三种方案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火气稍微降了点。
“什么方案？要是还得牺牲小悠，你现在就可以闭嘴了。”
“不牺牲她。”
博士摇摇指头。
“那个外神之所以难搞，是因为它的能量太庞大，凡人的躯体承受不住。所以才需要小悠这个‘容器’来中转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能找到另一个足够强大的、而且本身就连接着两个世界的‘锚点’来分担这股压力呢？”
博士看着我，眼神闪烁。
“陈远，你别忘了。”
“你不仅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。”
“你还是那座‘老宅’的主人。”
“那座老宅……那个连接着现实与末世的门……就是最大的BUG！”
“如果我们利用老宅，把两个世界的规则强行对撞，利用那个瞬间产生的‘界域裂缝’来作为消化外神的胃……”
“那小悠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她只需要作为‘引线’，点燃那把火就行。”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听不懂那些高深的理论，但我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
老宅能当饭碗用！
只要把那外神拖进老宅的范围，或者利用老宅的特性，就能把它给办了！
“有几成把握？”我问。
“不到三成。”博士老实说，“因为操作难度极大，稍有不慎，两个世界可能都会崩塌。”
“三成？”
我咧嘴笑了。
我回头看了看小悠。她正仰着头，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又想起红姐肚子里的孩子，想起在港口等我的泉姐。
“三成够了。”
我把匕首插回腰间，重新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废土上，哪怕只有一成活命的机会，都有人敢拿命去拼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我拍了拍博士的肩膀。
“老子可是有挂的人。”
“说吧，接下来怎么搞？那大石头块子什么时候醒？”
博士看了一眼天空。
那原本蓝天白云的伪装，此刻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“快了。”
“它已经感觉到你的存在了。”
“在它彻底苏醒之前，我们得先把剩下的几块拼图凑齐。”
“走吧，去禁墟的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，有它给你准备的最后一道大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