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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通末世:开局捡美女植物学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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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1章 五十年一句话

作者: 没事儿沏壶茶 发布时间: 11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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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,陈怀远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
他就坐在潜艇角落里,手里攥着那颗糖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海水发呆。

小悠睡醒了,揉着眼睛凑到陈远旁边:“远哥哥,老爷爷怎么不动了?是不是晕船?”

“他没晕船。”陈远压低声音,“他在想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事情想这么久?”

“想一个人。”

小悠眨了眨眼,忽然明白了:“是红婆婆吗?”

陈远没回答,只是摸了摸她的头。

潜艇浮出水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码头上依然站着一群人,为首的是泉姐。

陈远扫了一圈,没看到红姐。

“红姐呢?”他问。

泉姐努了努嘴:“在自己房间呢,说不想来接。我把她拉都拉不动。”

陈远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陈怀远。

陈怀远也在看码头的方向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胆怯。

“老头。”陈远说,“你自己上去,还是我送你?”

陈怀远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自己……走两步试试。”

他撑着轮椅扶手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
双腿像两根干枯的木棍,抖得厉害。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,往夜蔷薇的方向挪。

陈远和小悠跟在他身后,保持三步距离,没扶。

泉姐看着这一幕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说话。

陈怀远走了五分钟,才走到夜蔷薇门口。

门开着。

红姐站在大厅里,背对着门,正在整理柜台。

陈怀远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五十年。

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

他在海底对着黑暗说了无数遍的话,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最后还是红姐先开口。

“杵门口干嘛?”她没回头,“挡风啊?”

陈怀远深吸一口气。

“小红。”

红姐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

陈怀远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
红姐没说话。

“那年我说,等我回来,给你带最漂亮的海珠。”陈怀远低下头,“我没做到。”

红姐依然背对着他。

“五十年了,我连句话都没法捎给你。”陈怀远的声音沙哑,“你在上面怎么过的,我都不敢想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

红姐忽然开口。

她转过身,眼眶红得吓人,但脸上没有眼泪。

“陈怀远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?”

陈怀远看着她,没回答。

“不是恨你走。”红姐说,“是恨你走了,连个再见都不说。”

陈怀远张了张嘴。

“那天早上你出门。”红姐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在楼上看着你走的。你走到巷子口,停了一下。我以为你会回头。你他妈……你他妈就顿了一下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
“这一走,就是五十年。”

红姐说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梦,梦见你在巷子口回头看了我一眼?”她哭着说,“就一眼,我梦了五十年!”

陈怀远站在原地,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
他嘴唇翕动,很久很久,才说出三个字:

“对不起。”

红姐没说话。

她走过来,站在陈怀远面前。

陈怀远比她矮了——五十年海底生涯,侵蚀的不只是他的身体,还有他的身高。他曾经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现在却瘦小得像一把枯柴。

红姐低头看着他。

然后她伸出手,像五十年前那样,替他整了整歪掉的衣领。

“你老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陈怀远点头。

“丑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也没以前高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红姐收回手,看着他。

“那你还回不回来?”

陈怀远抬起头。

他的眼眶也红了,但没有泪——那地方五十年没分泌过液体,大概已经忘了怎么哭。

“你要是还愿意等我……”他说,“我就回来。”

红姐没说话。

她转身,往里走。

走到楼梯口,停了一下。

“饭在厨房,”她头也不回,“热过了。”

然后上楼去了。

陈怀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很久很久,他低声说了句:

“哎。”

陈远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没进去。

小悠拽了拽他的衣角,小声问:“远哥哥,红婆婆原谅老爷爷了吗?”

陈远想了想。
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但也差不多了。”

小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陈远看着楼梯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盏还亮着的灯。
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吃饭。”

厨房里那盏灯亮着。

陈怀远站在门口,看着灶台上那几个扣着盘子的碗,半天没动。

小悠饿了,踮脚往里瞅:“爷爷,你不吃我吃啦?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陈怀远这才回过神,慢慢走进去,坐到桌子边上。

泉姐早就溜了,走之前给陈远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明摆着:这老头和红姐的事儿,你们别掺和。

陈远也没打算掺和。

他给自己盛了碗饭,又给小悠盛了一碗,坐下来埋头扒饭。

陈怀远没动筷子。

他看着那碗米饭,看着那碟青菜,还有一小碗炖得烂烂的红烧肉——都是红姐的手艺。

“这菜……”陈怀远声音发涩,“她以前不会做肉,总烧糊。”

陈远咽下嘴里的饭:“练了五十年,猪都能成厨子。”

陈怀远没理他的贫嘴。
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
嚼着嚼着,眼圈又红了。

“咸了。”他说。

陈远瞥他一眼:“那别吃了。”

陈怀远又夹了一块。

“瘦肉有点柴。”

再夹一块。

“肥肉还行。”

小悠捧着碗,看看陈怀远,又看看陈远,小声问:“远哥哥,老爷爷是不是在哭啊?”

陈远说:“没哭,是辣椒呛的。”

“可是红烧肉里没放辣椒呀。”

“那就是酱油呛的。”

小悠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继续扒饭,决定不问了。

陈怀远把那碗红烧肉吃了一半,才放下筷子。

他抬头看着陈远,忽然问:“她……这五十年,是怎么过的?”

陈远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
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
陈怀远没说话。

“真话就是,”陈远看着他,“你走了之后,她差点没活过来。”

陈怀远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“那时候港口还不叫遗忘海角,叫啥我也忘了。”陈远说,“她一个女人,长得漂亮,没背景,没靠山,想活下去,要么卖身子,要么卖命。”

“她选了卖命。”

“一开始给人跑船,扛货,后来混出名堂了,自己攒钱开了夜蔷薇。”陈远顿了顿,“开那玩意儿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有个地方,能让她觉得还活着。”

“每年你走的那天,她都把自己关在密室里,一关就是一整天。里头放着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
陈怀远低着头,盯着那碗凉了的红烧肉。

“她恨你。”陈远说,“恨了你二十年。”

“后来不恨了。”

“不恨不是因为原谅你了。”陈远看着他,“是因为恨不动了。一个人撑得太久,连恨都是力气活。”

陈怀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不知道她……”
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陈远打断他,“你在海底,把自己钉得死死的。你以为你是英雄,牺牲自己救全世界。你他妈知不知道,全世界的分量加起来,没她等你这五十年重。”

这话说得重了。

小悠吓得放下碗,不敢吭声。

陈怀远却没反驳。

他就那么坐着,像一尊干裂的泥塑。

过了很久,他说:“是,我混蛋。”

陈远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口气也消了大半。

“行了,”他站起来,“红姐不是那种听两句软话就哭哭啼啼的人。你要真觉得欠她,以后就好好活着,多陪她几年。”

陈怀远抬起头。

“她能让我陪?”

“废话。”陈远说,“不让你陪,那碗红烧肉早就倒喂狗了。”

陈怀远愣了一秒。

然后他低下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这次不是哭。

是在笑。
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第二天一早,陈远下楼的时候,看到陈怀远正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腿边搁着根拐杖。

红姐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杯水,也不给他,就那么端着。

陈怀远仰头看着她,说:“太阳挺好。”

红姐没接茬。

“这凳子我当年钉的。”陈怀远摸了摸板凳腿,“五十多年了,还没散架。”

红姐说:“我每年刷一遍漆。”

陈怀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你还记得这凳子?”

“不记得。”红姐把水杯往他手里一塞,“喝水,别废话。”

陈怀远接过杯子,乖乖喝水。

陈远靠在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心想这老头也算是有点本事——被骂了五十年,回来还能腆着脸往人家跟前凑。

泉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,也看着院子里。

“红姐昨晚哭了一宿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今早起来眼睛还是肿的,扑了二斤粉才盖住。”

陈远没说话。

“你说她图啥?”泉姐叹气,“恨了五十年,那王八蛋往跟前一站,还是没绷住。”

“图个念想。”陈远说,“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。”

泉姐偏头看他:“那你的盼头是啥?”

陈远想了想。

“把该办的事儿办完,然后回来被你们几个折腾。”

泉姐嗤笑一声:“出息。”

但嘴角弯着。

中午,陈怀远主动找陈远谈正事。

“那锚虽然拔了,但陨石本体的苏醒速度会比我们预想的快。”他坐在轮椅上,腿还不太利索,但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,“岩尊估的是三周,我估最多两周半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陈远点点头:“【真理之眼】已经拿到了,接下来就是找那玩意儿的老巢。”

“你知道在哪儿?”

“原大陆中心,禁墟核心。”陈远说,“五十年前陨石砸下来的地方。”

陈怀远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地方……”他皱眉,“我去过。”

陈远挑眉。

“刚被吸过来那年,啥也不懂,满世界乱窜。”陈怀远回忆道,“走到禁墟边缘,没敢进去。那里头的气息……比海底那滩烂肉还邪性。”

“你现在这腿,能去吗?”

“去不了。”陈怀远坦然承认,“我这把老骨头,去了也是拖后腿。但你得去。”

他看着陈远,难得认真起来。

“臭小子,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。怨我把那破门留给你,怨我把你拖进这个烂摊子。”

陈远没否认。

“但你记住,”陈怀远说,“我从来没后悔过把那扇门留给你。”

“不是因为你是老陈家的种,也不是因为你有那个天赋。”

“是因为你他妈跟老子年轻时一个德行——看着吊儿郎当,心里头比谁都犟。”

“这世道,好人活不长,聪明人活不痛快。只有你这种又犟又浑的,才能在这烂泥地里踩出一条路来。”

陈远看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老头,你这夸人夸得真他妈别扭。”

陈怀远也笑了。

“少废话,去禁墟之前,还有件事得办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陈怀远指了指自己的腿。

“我得能站起来,至少能在红姐面前走两步。”

“她那嘴虽然不饶人,但我看得出来,她嫌我现在这副熊样太磕碜。”

陈远:“……你都这样了还惦记形象?”

陈怀远理直气壮:“废话,男人至死是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