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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通末世:开局捡美女植物学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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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4章 年夜饭

作者: 没事儿沏壶茶 发布时间: 11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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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满月那天,正好是腊月二十九。

废土上没有日历,日子全凭记。铁钩翻出一本破烂的黄历,对着太阳和月亮的位置算了半天,拍板:明天就是除夕。

“过年?”泉姐一脸懵,“多少年没正经过过年了?”

“那今年过。”陈远说。

泉姐看着他,像看外星人。

“你知道过年要多少东西不?肉呢?菜呢?面呢?”

“想办法。”

陈远说这话的时候,正在仓库里翻箱倒柜。

面粉,还有大半袋。腊肉,上次剩的那块还没吃完。海带干,三大包。萝卜,菜地里刚拔的,一筐。

他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,对着看了半天。

“好像……也凑合?”

红姐从后面过来,看了一眼。

“凑合什么凑合。”她把腊肉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点肉够谁吃?”

“切成薄片,一人尝个味就行。”

“海带呢?”

“凉拌、炖汤、炒菜,三吃。”

“萝卜?”

“包饺子。”陈远说,“萝卜馅饺子,我爱吃。”

红姐没说话,把腊肉放下,开始卷袖子。

“面和馅,我来弄。你去把后院那几只野鸡处理了。”

“野鸡?哪儿来的野鸡?”

“小悠前天套的。”红姐头也不抬,“在后院笼子里养着呢,再养两天该饿瘦了。”

陈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这丫头,啥时候学会的套野鸡?

他拎着刀去后院,小悠正蹲在笼子边,跟里面那几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大眼瞪小眼。

“远哥哥,真的要杀它们吗?”小悠有点舍不得,“它们好漂亮的。”

“漂亮归漂亮,好吃归好吃。”陈远蹲下来,“你想吃肉还是想看漂亮?”

小悠纠结了三秒钟。

“……吃肉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陈远手起刀落。

那天下午,整个夜蔷薇都飘着炖鸡的香味。

铁钩闻着味儿来了,手里提着半袋他从仓库“遗忘角落”翻出来的花生。

夜枭也来了,空着手,但带来一坛子他藏了三年的酒——不是过期的,正经酒。

泉姐翻出几张发红发黄的旧报纸,裁成方块,让小悠剪窗花。

小悠剪了一下午,剪出一堆歪歪扭扭的福字,还有一只长了六条腿的兔子。

“这是啥?”陈远捏着那只四不像。

“明年是兔年呀。”小悠理直气壮,“这是兔子!”

“……它为什么有六条腿?”

“跑得快。”

陈远把那只六腿兔子贴在了窗户最显眼的位置。

傍晚,年夜饭上桌。

没有大鱼大肉,没有满汉全席。

就是四菜一汤:一盆萝卜饺子,一盘凉拌海带,一碟花生米,一碗炖野鸡,还有那坛子陈年老酒。

但桌子坐满了。

红姐抱着陈阳,小悠挨着陈远,泉姐在分筷子,陈怀远坐在最边上,手里端着酒杯。

铁钩和夜枭也留下了。这俩冤家今晚难得没拌嘴,一个闷头吃饺子,一个专心剥花生。

陈远站起来,举着酒杯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他张了张嘴,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,但真站起来了,那些话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

“活着,挺好。”

铁钩独眼泛红,仰头把酒干了。

夜枭没说话,也干了。

陈怀远把那杯酒握在手心里,握了很久,然后慢慢喝下去。

红姐没喝酒,她低头给陈阳掖襁褓,眼眶有点红,但没哭。

小悠不懂大家在感动什么,但她看陈远笑,她也笑。

窗外的天黑了。

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,光不太亮,但暖洋洋的。

饺子在碗里冒着热气。

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。

吃完饭,陈远一个人去了老宅。

除夕夜的老宅还是老样子,民国风的小楼,斑驳的墙皮,吱呀响的木楼梯。

他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
那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静静地立在那里,不再发光,不再旋转,就是扇普普通通的旧门。

陈远走过去,在门槛上坐下。

他从兜里摸出那块土黄色的晶石。

“老头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晶石那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,但今天好像没那么沉了。

“今天除夕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那边有饺子吃吗?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

陈远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给你留了一碗。”他说,“萝卜馅的,红姐亲手包的。冷了你热一下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又是沉默。

晶石里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流动,像心跳。

陈远忽然说:

“老头,那孩子起名了,叫陈阳。”

“听说了。”

“你孙子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你不回来看看?”

晶石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
久到陈远以为信号又断了。

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响起: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……再说。”

陈远笑了。

“行,再说就再说。”

他把晶石贴在额头上,贴了几秒。

“老头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“……新年快乐。”

暗金色的纹路渐渐淡下去。

陈远把晶石揣回怀里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他走到那扇门前,伸手摸了摸门板。

冰凉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硬感。

“老宅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些年,辛苦了。”

门没有回应。

但陈远觉得,它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
他转身,推开地下室的门,走上楼梯。

一楼客厅里,小悠正在等他。

“远哥哥,你怎么出来这么久?”她抱着那个装饺子的保温盒,“饺子都凉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陈远接过保温盒,“他不吃热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嘴硬的老头。”

小悠没听懂,但她不问了。

她牵着陈远的手,两个人一起走出老宅。

外面,除夕的夜空里,不知谁放了一颗烟花。

很简陋,就是用火药和纸筒自己卷的那种,飞到一半就散了,只剩几点火星往下飘。

但小悠看得很开心。

“远哥哥,明年过年我们还吃萝卜饺子吗?”

“吃。”

“后年呢?”

“也吃。”

“大后年呢?”

陈远低头看她。

月光下,这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装了一整条星河。

“吃。”他说,“年年都吃。”

小悠笑了。

她踮起脚尖,在陈远脸上亲了一下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远处的夜蔷薇,灯火通明。

灶房里,红姐在收拾碗筷。泉姐在跟铁钩争最后一块鸡肉。陈怀远坐在门槛上,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舍得喝完的酒。

屋里传来婴儿轻轻的啼哭,随即被母亲温柔的声音哄住。

陈远牵着小悠,慢慢走回去。

脚下的路被月光照得发白。

老宅在身后静静地立着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又像一个等待归期的老人。

但它不需要再等了。

因为该回来的,都回来了。